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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: 雨善2018年08月09日来源: 商洛日报短篇散文

秋日一个周六晚上,在体育馆打羽毛球。歇息时,随便翻看手机,哲兄发信说:“请看微信,有重要东西。”我急忙打开微信:噢,原来是发了我几张青春时的照片和当年写给他的信。他真细心呀!这些我早都找不到了,他还把我们青春的影子完好的珍藏到如今。看着仿佛不认识的年轻时的自己,我一下子泪水涌出来,和汗水融合模糊了双眼。

照片是十七八岁的我。一张是在原来商县照相馆的标准照,瘦长脸还留着八字胡;一张是我那时练剑术的照片,也像模像样,他在照片右下角题写了“青春剑”字样;一张是在丹凤县城花庙前丹江桥墩靠着,风把头发掀成一丛荒草,人笑的眼睛眯成一条缝儿;还有一张是在老家门前河边老柳上,人小得都看不清楚。丹江河畔独坐的那张,他给取名“独”,还真是孤独沉思。有他一张舞剑的照片,人也瘦如蚂螂。那篇题为《友情断想》,是我当时写给他的信,他也翻拍发过来。比较公正的硬笔楷书,咋一看好象不知道谁的字,他把照片和文章放一块儿,用红笔写上:粉红色的回忆……

他在电话里还说,女儿要出嫁了,他在收拾东西时发现的,看到过去的照片、信件,也叫人热泪盈眶。我们的青春已经一去不复返了,而友情却像放久了的蜂蜜,浓的用筷子都搅不开。

我们风华正茂时,也是狂人一个,正如信中所言:“面对这一个人的苦痛,两颗心分担,并且把每一次挫折都视为磨练的好机会。有时像疯子一样抱头痛哭一阵,又高歌起来。别人讽刺我们神经病,我们高叫这才是我们的生活。”看看那时的文字,还是有点拙,有点虚而不实,可是清风扑面的感情却是真真切切的。用他的话说“拙朴不俗,美的高境也”。

那些照片都是黑白的,印象中是他给借的砖头般的“海鸥”相机照的。每一张照片都有一段耐人寻味的故事。那张“独”的照片,好像是十八岁时,初春早上坐在河边石头上想着一位姑娘,当然了纯纯是单相思暗恋。那张练剑的照片,是我俩从书本上自学的剑术。每到周末我们从工作的不同的学校到他家见面,相互交流学习心得。开始没有剑,我缠叔父给做了两个木头剑。叔父是木匠,活儿做的精细灵巧。后来哲兄的父亲给我们造了铁剑。伯父在县农械厂工作,他加班加点,用了两个晚上给我们做出来。剑柄光滑,剑刃锋利。每天黎明前闪闪的剑光和残星比美。河边那棵老柳树,是我童年的乐园,记忆着许多童年的快乐。那时候我们有点像恋人,每周见一次面,见面有说不完的话,睡在一张床上,整宿整宿激动地说话。刚躺下,又一个话题说得一骨碌爬起来坐到床中间,头抵头说着。那段激情的岁月我在那篇《淡淡的友情》中真实的记录了。

哲兄说他女儿看了我们当年的书信和日记,感慨地说了一句话:“没有那些艰难,也不会有你们的今天。”是啊!当年的种种历练才是我们生命中最珍贵的东西。

如今年过半百,偶尔梳理过去,那些有意思的事情,依然像昨天刚刚发生的。一个民族没有历史就等于消亡;一个人生命中没有苦难也等于枯竭了。哲兄的微信又一次点燃了青春的火苗,让我感慨万端。我记起一次理发时,和二十几岁的小师傅聊天,我羡慕他的年轻,他却歪着脑袋反问:“叔,那用我的青春换你的阅历,你换吗?”他的话噎住了我。是啊!让时光倒流,又回到二十几岁,这几十年的经历归零,我会一千个不愿意的。这生命中的点点滴滴是不能再生的,是有唯一性的。

如今,我们都有了各自的事业,各自的爱好,天各一方,忙起来见面少,连问候也少了。有时他回老家,临走时才电话告诉我,说:“知道你忙,也就没打扰,走时招呼一声。”我埋怨他,他却笑笑,说:“理解,理解!”

我们是近四十年的同学了,友情也从激烈狂热变得平静了。心里惦记着,问候言语也简单质朴,流水一般。有事儿了,电话也是三言两语,一句“保重”画上句号。

噢,“重要的东西”原来是我们的过去,我们的青春,还有那份淡而不俗的情。再次看那篇《友情断想》,“在人生的紧张的缝隙间,友情犹如地狱里的一道闪光,每时每刻照耀着我,领导着我向前去。”这话现在看来有些华丽,意思却是直白的。生命是由各种各样的感情编织而成的,友情恰是一条不可或缺的经线和纬线。浓浓也罢,淡淡也罢,真挚是永恒不变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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